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桂纶镁用鸟粪抹导演 称家庭会让人窒闷 http://news.ccwb.net 2007年11月1日12:1 中国新闻网 影片《最遥远的距离》在今年的威尼斯影展上拿下“国际影评人周”最佳影片,曾被影坛看好的导演林靖杰再度受到瞩目,暑假才以周杰伦电影《不能说的秘密》红遍两岸三地的桂纶镁,更成为新生代人气女星。 据台湾《联合报》报道,《最遥远的距离》是林靖杰山居三年后的沉淀,企图呈现想寻找生命转折契机的人生切片。这正是主演桂纶镁的现状写照。在两人对谈中,看见城乡、阶级的差异,理想与现实的距离,也看见创作者相濡以沫的温暖贴近。
完全两个世界 问:林靖杰来自(台湾)南部劳工家庭,桂纶镁是台北一路念私校长大的,背景非常不同? 林:我老家在高雄凤山,我对城市边缘一直很有感情。我有七个哥哥、一个姐姐、四个妹妹,十三个小孩,我是老九。爸爸是劳工,妈妈是家庭主妇和不断生小孩、养小孩的劳工。孩子这么多,爸妈当然很放任,每个小孩也就各自长成不同的样子,我的兄弟姊妹也给了我形塑人物的参考。 桂:我家和他家差超多的!我家就是爸、妈、我哥和我,就是非常……(停两秒),非常资本主义的(笑)。 林:如果不是拍电影,我跟小镁是不会有交集的,完全两个世界。 桂:我父母是做空运的,就是个中产家庭,父母从小栽培,没办法像导演家那样,让每个小孩长成原来会有的样子。我从幼儿园中班就是双语,学钢琴、跳芭蕾。我们该学什么,怎么发展,都是安排好的。一直到我升大四前从法国游学回来,才懂想自己喜欢或想做什么,开始反抗,想要改变。 问:为什么去法国一年,会有这么大转变? 桂:法国的学生很清楚自己要什么,才去学什么;可是我从来没有这样思考过。回到台湾,我的时间不是我自己可以控制,爸妈会夺命连环叩问“你在哪里”,什么时间应该做什么。 我小时候想当外交官,他们也希望我有个收入稳定、有地位的职业。他们的价值观不是不好,对我却是一种束缚,这个城市、这个家庭让我有窒闷的感觉。我和他们沟通,可是他们听不懂,我就用吼的、用喊的,用各种方式。 父母很伤心,觉得他们心目中的“小公主”变样了。我没事就在外面闲逛,不想回家。感觉就是一头往很硬的墙上撞,撞得头破血流。 成长的烦恼 林:第一次碰面,她说她刚从法国回来,常会莫名其妙地哭起来。 桂:因为一直过不去。要走出父母的价值观,需要勇气,我也不知自己是不是有勇气向前走,为自己走第一步。这种情况严重的时候,甚至会觉得可以结束生命。我从书里找到朋友,像卡缪的“异乡人”,大家以为的荒谬,是用世俗眼光看的;但他坚持自己。 林:她内在很冲突、饱满,对外在环境很无奈,就等着生命中一个契机去改变。形容女主角小云的话,都可以拿来形容小镁。当下我心想:这角色就是你啦! 问:林靖杰的内在也有过困局,据说你曾在阳明山隐居三年? 林:我在一九九八年拍完《恶女列传》,电影圈的人都认为很棒,我也成了最被期待的导演;在那之前,连续五、六年每年都得文学奖或纪录片金穗奖首奖,我背了许多框架,大家会说“林靖杰应该是怎样”或“这就是林靖杰的风格”。我还这么年轻,三十岁,就要背着“林靖杰”的框架往前走吗? 在台湾搞电影只有百分之十精力在创作,百分之九十都和创作无关,很累。那时我的感情也出状况,就决定上山,全部清空。 家人抵押房子筹经费 问:你2002年写《最遥远的距离》是为好朋友陈明才写的? 林:陈明才是台湾剧场界的传奇人物,大四就导了《开放配偶、非常开放》,又导了《七彩溪水落地扫》。他大可以在主流艺术圈功成名就,但是他想纯粹凝视艺术,跑到乡下创作。但少了舞台,就拿不到资源,就算他的创作更炉火纯青,已经是出神入化了,但他得打各种杂工,拾荒、送报、清洁大楼,也消耗创作者的能量。 我觉得可惜,阿才都四十岁了,我有来不及了的焦虑。我们是很好的朋友,可以用“伯牙子期”形容,我为阿才写剧本,我导他演,如果没有意外,他绝对可以在国际影坛上让人吓一跳(注:二○○三年,阿才在台东都兰投海)。 桂:原本我很想演阿才(林:这个想法很好,可是小镁的人生经历还不够多。)我感觉你有极大焦虑,可能是对片子过于重视? 林:焦虑来自制作条件严重匮乏。贫贱导演百事哀(笑)!我每天十小时去找钱,制片小汤(汤湘竹)去找景。所有朋友都借过一圈了,我只好找家人想办法。劳工家庭哪有什么钱? 哥哥们花一个多钟头劝退,有的说景气差,“还有人为十块钱全家烧炭”,“拍电影不是我们这种人玩得起的”。他们劝退不成,只好各自回去拿房子贷款,凑了两百多万给我。 拍片时接到小汤打来说,再不弄到五十万,就要停拍了。我就在等弄灯光的空档,把扫过两轮的朋友再扫一次。 桂:这些事,我都不知道耶,我只是苦恼要怎么演。因为小云的角色很抽象,抓不到。 用鸟粪抹导演 问:威尼斯得奖后,钱事解决了吗? 林:去威尼斯影展前几天都还在调钱。李安说拍《色,戒》是到地狱走一回,我是到创作和钱的地狱各走一回。(对桂说)还是很开心和你们合作。在片场,我忙着找钱,她忙着纾压和耍宝。小镁真的很会照顾人的情绪,还会拿鸟大便抹在我脸上(大笑)!在找钱的压力下,鸟大便剎那带你上天堂! 桂:我抹了鸟大便在导演脸上,之后还拿香蕉吃,害我的肚子好痛。 张爱玲说:“成名要趁早。”林靖杰二十七岁以笔名“江边”横扫台湾数个主流文学奖、擎起摄影机拍纪录片、剧情片,都让人惊喜。桂纶镁十七岁主演电影《蓝色大门》,不凡气质让人惊艳,在同侪女星中显得特殊。 人生利剑早已出鞘,却同受困电影环境与个人低潮,少年英雄也得收剑沉潜。直到电影《最遥远的距离》,两人终于有一次连手突围的机会。 一样O型魔羯座,林靖杰与桂纶镁有类似的拘谨严肃与犹疑反骨。自苦究竟为了什么?片尾胡德夫唱出答案:“这是最最遥远的路程,来到最接近你的地方,这是最最复杂的训练,引向曲调绝对的单纯,你我须遍扣每一扇远方的门,才能找到自己的门、自己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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